2009年1月2日 星期五

BLOGGER 張燈剪綵

距離我上次寫網誌的時間,少說也有一個月。不是我不寫,只是大陸青島的網路連線真是他媽的怪異,消磨了我的興致。我明明在青島張燈剪綵,開闢了一個新的痞客幫,好跟無法連上無名的悲哀,做了妥協。誰知道,過沒多久,我的痞客幫竟然死給我看。可怕的是,我卻還能夠連結上別人的痞客幫。這種在七月半才會發生的鬼遭遇,活生生的就給老子我遇到。我懷疑,在網上操了幾句這個自由度不高的國家,這就是我得到的報應。

來到青島已經個把月,從今天十二月二十號算起,到我預定能夠順利回台灣的時間還有四十多天。我想彌補過去沒有絲毫動力寫文章,或說是雜記的遺憾,努力地填補起空虛。看清楚了,我所填補起來的都是「空虛」,至少目前是這樣。

我已經介紹過了,到青島來工作的緣由,老子我不再贅言。然而,事實上我也不大清楚當初自己想要的是甚麼。直到工作一個多月過後的現在,我似乎看到了甚麼鬼,就是那麼快速的瞥過我眼前,暫且容我慢述。

我需要時間,釐清這一切。



我離開了在台灣的摯愛家人,就算每天Skype讓我很煩,我也覺得在零下兩、三度的青島,時不時地有一股暖流在身體裡竄動。當我接到爸媽從台灣來的Skype時,你絕對不相信我有多麼的幸福。而且透過視訊,看著爸媽用力的按那白色滑鼠,很想笑,我們都露出溫馨的那種笑容。

前幾個禮拜,我終於收到盼望以久的包裹,是疼愛我的姊姊寄來的。裡面有一件天價保暖衣,跟六包洩了氣的餅乾。你絕對不相信,即便我抱怨那包裹輕的只有3000公克,但我還是覺得自己是多麼的幸福。而我老弟,竟然也跟我Skype,還關心我北七被那氣缸夾到快斷掉左手。

我落下了在台灣的摯愛朋友們。我不能機靈地配合艾瑞克,度過那硬梆梆的假期,想要聊個三十分鐘的電話更是天方夜譚。我不能配合Xu先生,聊那幾個月就建立起來的麻吉話題,可憐他遇上了處處找麻煩的老闆。我不能配合阿Q還有韓吉,在家裡等他們來,他們也許會忘記我家的路怎麼走。我不能配合Bin,當他在高薪研究員下班後,騎了四、五十分鐘的摩托車,到大溪找臭味相投的我,還邊喝咖啡聊到凌晨兩點鐘。我不能配合國小同窗療傷,當他在二十四歲時,爸媽上演雙燕分飛的悲劇。

所以在青島的每一天,我都期待給誰發封簡訊。也期待用我在台灣儲值了1000塊的Skype點數,跟朋友們熱線。艾瑞克忙著新戀情、Xu忙著下基地、阿Q忙著不放無薪假在加班、韓吉忙著當水電工誘拐少女、Bin按耐芊寶貝並乾領高薪、國小同窗打電話拉客戶賺業績。

我損失了在台灣的摯愛學會。我在那歷練人格、學習人際、培育後繼以及拓展了原本不夠寬闊的人生觀。我不能配合穿那驕傲的綠色西裝;我不能配合繁忙的年度總會演出;我不能配合共戰夥伴一起捨我其誰帶給他人幸福;我不能在第一時間接收師匠的期待!

我忘卻了在台灣的摯愛美味。我不能把傳統市場賣的炸雞塊當做早午餐吃;我不能把好事多的杏仁爆米花當咖啡甜點;我不能信手一杯星巴克只好委全麥當勞;我不能吃到媽咪做的愛心三餐,但卻不能不裝做我習慣山東廚師煮出來的四不像台灣料理;我不能隨時一杯青心,我只好在應酬時把56度的紅心二鍋頭一飲而盡…

如同你知道的,我在青島過的一點都不好,我損失了平常在台灣隨手可得的東西。雖然不是永久喪失,不過當你已經習慣了二十四五年的台灣,在頓時間消失,這絕對不是不令人頭痛腳痛的。

哀,頭痛腳痛;頭痛腳痛。